7
當我今天第27次從洗手間回來時，看見新兔忙著穿梭在眾人之間。
千里「嘿——飲料沒了的人，請再說要加點什麼喔～！」
柳「那我要冰牛奶。」
湊「我要熱可可～～啊，肚子餓了，也點個舒芙蕾好了～」
千里「非常抱歉，菜單上沒有舒芙蕾……」
真也「千里，我去點吧，你坐著就好囉。從剛剛你就一直在招呼大家。」
千里「學長別介意！我就喜歡做這些☆ 啊，志部谷學長，你有要喝什麼嗎？」
幽「不，我已經……」
幽（現在可以退出嗎？）
當我想靜靜轉身離開時，牛若抓住了我的衣角。
湊「幽呀～～有甚麼興趣嗎～～？」
幽（這人怎麼這麼不會看時機……）
幽「我沒必要跟你講。」
柳「現在在聯誼中喔，聯誼。」
幽「啊……！對喔！」
千里「各位～加點的東西來囉～～」
真也「千里，謝謝。」
湊「啊，店員先生，我還是想吃舒芙蕾～～」
千里「呃……就說菜單上沒有舒芙蕾……」
柳「哈哈，千里完全變成店員了呢。」
千里「這樣說來，我好像從剛剛就幾乎沒有在聊天了……」
柳「太會照顧人也很吃虧呢。」
真也「那我們來玩些能讓千里一起參加的遊戲吧？」
幽（啊啊，這樣我又不能回去了……）
千里「好唷好唷！來玩山手線遊戲吧！」
柳「嗯——聯誼老是玩這個，已經膩了呢。要不要玩「第一印象」？很有趣喔。」
真也「『第一印象』？」
柳「一個人出題，其他人指向感覺起來符合題目的人。獲得最多票的人，要接受處罰。」
幽「處…處罰……」
幽（為什麼……有種不好的預感……）
湊「那第一題，我來出可以嗎～？」
柳「請吧。」
湊「呃……我想想，在我們之中，看起來跑最快的人！」
幽（跑最快……？那應該是柴咲吧。）
記得常常有運動社團來邀他。
我雖然沒興趣，但他們老是在教室裡喧嘩，就算不想聽也會聽到。
大家一起指，結果是柴咲3票，新兔2票。
柳「喔，不分軒輊呢。」
真也「我覺得千里應該跑得比我快才對。」
千里「哪兒的話！柴咲學長其實運動神經超強的吧！雖然有時候會踢出烏龍球……」
湊「那這回合就是小真輸囉——等等要受罰喔。」
千里「下一題可以讓我出嗎？」
湊「好唷～」
千里「那……看起來最會接吻的人！」
幽（噫……！出這什麼題目啊！這個俗不可耐的傢伙……）
千里「一、二——」
大家都指向柳，柳則指著柴咲。
真也「咦咦？為什麼是我？」
柳「直覺，就覺得你應該很擅長法式深吻。」
真也「沒…沒那回事啦……！」
湊「大家看大家看，我也很會唷～～」
牛若一手放到嘴邊，再拋向大家。
柳「湊，那個叫飛吻。」
湊「咦～？但我作得很好吧？」
真也「嗯，很棒的飛吻呢。」
湊「嘿嘿～謝謝小真。」
幽（雖然之前就有點感覺了，但真沒想到這傢伙會蠢到這種程度……）
**山手線遊戲：一人出題，其他人輪流說出符合題目的答案。比方題目是「歐洲國家」，答案可以是英國、法國、瑞士等等。答不出來、答錯、或者說了重複答案的人就要接受處罰。
8
千里「來唷，從柴咲學長開始！」
真也「說是處罰就讓人緊張起來了呢～幽呢？擅長卡啦OK嗎？」
幽「怎麼可能擅長啊……！」
不好的預感成真了。
「看起來整理頭髮最花時間的人」這題，不曉得為什麼大家都指向我……
幽（柴咲結束之後，我也得接受這種處罰啊……）
幽（為什麼我非得跟人擠在這樣的密室之中，獨自演唱啊……！）
柴咲唱起一首似曾相識，沈靜安穩的英文歌曲。
湊「小真唱得超好——！」
千里「唔哇，柴咲學長唱抒情歌耶—！女生應該很喜歡這種，我也來練練吧。」
真也「欸嘿嘿，好害羞。下一個換你囉，幽。」
幽「唔…………！」
眾人環視之下，我也明白逃不掉了。
幽（啊啊…討厭……要唱什麼才好啊……我會的，也只有以前祖母常聽錄音帶的經典老歌而已……）
湊「幽～快點點歌啦——」
幽（牛若這傢伙……！算了……怎樣都好了啦！）
我自暴自棄地點了一首會唱的歌。
千里＆真也「…………」
熟悉的前奏響起的瞬間，我曉得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幽（被大家嘲笑，結束。跟平常一樣，沒什麼好介意的……只要快點……快點結束就好了……）
我握住麥克風，深吸一口氣，開始唱起了老歌。
柳＆湊「…………」
熟悉的伴奏聲之中，只有我的歌聲迴響著。
千里＆真也「…………」
幽（啊啊，真想現在就逃出去……唱完第一段就卡歌，離開這裡吧……）
我腦中一片空白，勉強地唱完第一段，就在這時——
柳「呵…呵呵！」
千里「噗…………啊哈哈哈哈！太讚了！！我忍不住了！志部谷學長的歌聲真的太讚了！也太強了吧！」
湊「啊哈哈～幽唱得超棒的耶～」
幽（什麼……？）
與往常帶著嘲弄意味不同——包廂中充滿了響亮的笑聲。
真也「早知道就開計分功能了。分數一定很高！」
柳「哈哈哈……啊—笑太用力眼淚都快流出來了。」
幽「…………！」
幽（柳……竟然笑得這麼開心。）
幽（大家究竟為什麼笑成這樣……）
我再認真唱好轉音部份，結果大家的笑得更開心了。
幽（這是怎麼回事……好像連我也想和他們一起笑出來似的……）
難以形容的感覺，充斥全身。
與同學們一起在卡啦OK歡笑，這是我未曾想像過的情況。
幽（我本來以為，就算和人一起去卡啦OK，一定也只會被嘲笑，最後弄得自己很難堪而已……）
湊「吶～幽—多唱幾首嘛～～」
千里「志部谷學長，那首知名的演歌你會唱嗎？」
真也「想聽幽多唱幾首呢。」
柳「幽應該會成為聯誼中的黑馬呢。」
幽（這個情況……）
我可以感到……高興……嗎？
幽「……」
眾人的目光集中在我身上，有一瞬間，我確實感到高興。這份感情我無論如何都無法否定。
9
店員「打擾了，剛剛點了飲料的先生，可以參加摸彩唷。」
名為處罰的羞辱告一段落後，店員抱著一個神祕的箱子走了進來。
真也「喔～有些什麼獎品？？」
店員「有各式各樣的獎品。比方飲料交換券，或者比較是小朋友會喜歡的玩具等等。」
湊「不錯耶～來抽吧～」
真也「來，幽也抽一個看看。」
幽「……嗯。」
摸彩什麼的無聊透頂，蠢得要命——
若是平常我一定會這樣認為，但這時的我卻自然地伸出了手。
店員「恭喜這位先生！獲得雪人玩偶。」
幽「玩偶……？」
湊「吶—這個雪人，看起來好像幽喔—」
真也「哇，真的耶。尤其是眼睛的感覺，真的好像。」
幽「…………！？」
幽（是…是這樣嗎……？）
我直直盯著雪人瞧，不知什麼時候，新兔蹲著從下方看向我的臉。
幽「什……！？」
千里「真的很像耶……還有呀，志部谷學長的眼睛都被瀏海遮住，但感覺修長清秀，很有型呢……」
新兔的手緩緩伸向我的瀏海……
幽「什麼！？你…你作什麼？住手！快住手喔喔————！」
柳「啊，這個聲音，好像唱卡啦OK時的轉音呢。」
湊「啊～真的耶～」
千里「真的呢～！」
真也「啊哈哈！啊～一想到又忍不住笑出來了。」
被大家影響，我心底浮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情。
幽「…………」
真也「幽看起來很高興呢。還好有邀你。」
幽（從其他人看來，現在的我，看起來很高興……嗎……）
我用力握緊了手中的玩偶，它只是以溫柔觸感回應著我。
聯誼什麼的練習結束後，我們離開包廂時已經是深夜了。
柳「啊，我說～湊會來嗎？」
湊「會唷～～明天她們也有邀我去看聖誕水晶燈的點燈儀式～～」
柳「千里要不要也來？有大姊姊喔。」
千里「！」
湊「我說，柳～～機會難得，乾脆明天大家一起去吧～～大家都來一定比較好玩！」
柳「……也是呢，今天都特別練習了，各位明天方便的話要不要都來呢？」
幽「…………！」
千里「要去！我要去！」
幽（『各位』……難道是表示……我也可以去嗎？）
幽（聖誕水晶燈的點燈儀式，是之前電視報導的那個吧……）
真也「那我也去吧。特訓了就要表現出成果嘛。」
千里「好——耶！我們一定要讓女生們也一起玩得開心！」
幽（……讓女孩子一起開心。那麼高超的技術，我都不曉得自己能不能辦到……）
不過，我今天確實很愉快。
與大家交談，共享相同的時間與情境。
今天，我確確實實與大家處在同一個圈子之中。
真也「幽呢？要不要一起去呢？」
幽（…………）
湊「幽？」
幽「……我也去吧。」
新兔靈敏的耳朵聽見我幾乎不成聲的回答，露出了笑容。
千里「太好了！志部谷學長，參——加！」
真也「真令人期待呢，點燈儀式。」
千里「那大家明天見囉！」
柳「我們下午五點直接在現場集合吧。」
湊「收——到。」
幽（我還以為，自己的人生中完全不可能發生這種事……）
幽（點燈儀式……我……竟然可以和大家……）
離開卡啦OK後，我與除了柳以外的眾人一起回到宿舍。
湊「呼——今天好開心喔～～要是柳也一起回來就好了呢——」
幽「……他不是都說還有其他事了嗎。」
湊「嗯，說還和女孩子有約～」
幽「你可以不去嗎？」
湊「我有猶豫一下，但今天已經很累了～～想睡了～～」
幽「……你根本已經睡著了嘛。」
躺在沙發上的牛若，已經進入睡眠狀態了。
幽（聖誕水晶燈的點燈儀式……）
我掏出手機上網搜尋，瀏覽器秀出了惠比壽的點燈儀式資訊。
幽（我明明認為這些是愚蠢的……與我無關的，「對側世界」的事情……）
但我今天，的確體驗了那個「對側世界」。
不曉得是不是因為這個緣故，讓我對先前完全不放在眼裡的事情產生了興趣。
幽（……點燈儀式旁邊，有聖誕市集啊。）
網站的介紹文章中，插入了男女愉快地喝著溫暖飲料的照片。
幽「Kinderpunsch（聖誕熱果汁）……？在葡萄汁中加入香料調製成的……」
幽（……是什麼樣的味道呢？我也可以喝嗎……？）
我不管在沙發上倒頭大睡的牛若，鑽進了自己的被窩。
幽（……明天，會是怎麼樣的一天呢？）
如果是比今天更快樂的一天就好了。
——我恐怕是從出生至今，第一次懷著這種心情入睡……
**Kinderpunsch：是德國聖誕熱紅酒（Glühwein）的無酒精版。Kinder是指兒童，punsch是加入例如丁香、肉桂之類香料或水果等調製的雞尾酒。Kinderpunsch是以果汁代替酒去調製。
10
隔天，我比說好的時間提早了不少就抵達了約定的地點。
幽（就算待在房間也莫名地靜不下心……既然如此，乾脆來這裡等好了。）
幽（牛若說等事情處理完就會來會合……）
女性「今天的點燈儀式，好讓人期待喔——！」
男性「還有些時間，我們先去看看聖誕市集吧。」
喧囂的街道上，若是平常一定會讓我感到鬱悶的人潮。
昨天我也確實因為太過刺眼而暈眩。
幽（應該是這樣的……但不可思議的是，原本會令我覺得難受的人群，今天卻完全沒問題。）
我順著剛剛從面前通過的男女望過去，他們融入了喧鬧的帳篷露店之中。
幽（……那是昨晚查到的聖誕市集吧……）
幽（點燈儀式結束後，如果大家有空的話……希望能一起去喝熱果汁——）
幽「……哈啾。好冷啊…」
…………
約定的時間到了。
但四處都沒見到熟悉的身影。
幽「真奇怪……點燈儀式就要快開始了……」
牛若也沒出現。
那個笨蛋，該不會搞錯會合的地方了吧？
我想試著聯絡大家，拿出手機，傳訊息到東雲NetWork。
幽（……？）
APP只是一直顯示著『訊息送出中』，等了好久都沒有送完。
幽（好慢……也太慢了！）
我焦躁地等待著，腦中突然浮現一股念頭。
幽（……等等，該不會是我搞錯會合的時間了吧？再確認一次點燈儀式開始的時間吧。）
我急忙打開瀏覽器，搜尋昨天看過的情報網頁。
幽（……！？）
這邊也是悠哉地顯示著『連線中』，一直連不到網頁。
幽（好慢……這是怎麼回事！？是詛咒之類的嗎！？沒辦法聯絡也不能上網的話，手機根本只是個小文鎮而已嘛！）
幽（算了，不管了。我還是自己去找人吧。）
幽（……對喔，說「當場」集合，也可能指的是最近的車站。）
…………
但不論是去最近的車站，或者回到剛剛等待的地方，不管怎麼找，都看不見大家的身影。
幽（也沒有收到另外的聯絡……）
幽（啊！？）
我將手伸進口袋，發現應該放在口袋裡的手機不翼而飛。
幽「啊啊……到底怎麼回事……！是掉在哪了？不，話說回來，它已經變成文鎮了……就算在手邊，派不上用場也沒意義……」
往來喧鬧的人群之中，我只能一個人無助地呆呆站著。
就像只有我所立之地，處於不同的世界一般。
幽「…………」
幽（——是嗎？這樣啊……）
我想起了自己遺忘的事。
是啊，我……不是「對側世界」的人。
幽（我怎麼會一心想加入他們呢……太狂妄了。都忘了自己原本的樣子。）
我終究是——沒有人能夠接受的，空洞人種。
我跌跌撞撞，漫無目的地在街頭徬徨。
點燈儀式已經結束，大家一定在某個地方快樂地觀賞完了吧。
幽（……照平常的話，我只要回宿舍就好了。就算牛若回來，只要不管他就行了……只要這麼做就好了。）
但不曉得為什麼，我完全不想回宿舍，只是像亡靈一般走在街頭。
女性「呀！好痛……」
幽「……啊……」
女性「嗚…………！呀——！有…有…有鬼！」
男性「你在說什麼啊？萬聖節早就過了吧。哪有人會在聖誕節扮鬼……嗚…嗚…嗚哇————！」
撞到我的情侶，一看到我，就發出像是見著怪物的慘叫聲逃跑了。
街道上的燈火。炫目的聖誕水晶燈……
幽（……明明，剛才還看起來很耀眼的……）
但現在，只覺得它們炫目得難以直視。
就算伸出手，也感覺它們像是處於我沒有資格觸及的遠方一般，令人懊惱。
我將凍僵的雙手放進口袋，指尖碰到了一個柔軟的物體。
幽（……這是……昨天的……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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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道上的燈火。炫目的聖誕水晶燈……
幽（……明明，剛才還看起來很耀眼的……）
但現在，只覺得它們炫目得難以直視。
就算伸出手，也感覺它們像是處於我沒有資格觸及的遠方一般，令人懊惱。
我將凍僵的雙手放進口袋，指尖碰到了一個柔軟的物體。
幽（……這是……昨天的……）
湊「吶—這個雪人，看起來好像幽喔——」
真也「幽看起來很高興呢。還好有邀你。」
幽「…………」
幽（明明覺得這件事很蠢。明明曉得不可能有人能夠包容自己。）
幽「……——」
幽（……找找手機在哪裡吧。要是找不到，就先回宿舍吧。）
我盯著地面，又走回剛剛所在的地方。
點燈儀式已經結束，會場的行人稀稀落落。
幽（……如果我「真的」屬於「對側世界」的話，現在應該和大家一起玩得很開心吧……）
幽「……回去吧。」
緩緩轉身。
就在這個時候——
？？「……長！」
千里「志部谷學長！在嗎～！？」
幽「…………！？」
真也「千里，我去另外那頭找，這邊可以麻煩你嗎？」
千里「收到！」
真也「幽——！在的話就回一聲——！」
千里「志部谷學長！！！」
幽（怎麼會……怎麼會……）
幽（他們在找我嗎……！？為什麼……要那麼慌張？只不過是我……）
我感到莫名地尷尬，急急忙忙想逃離現場的瞬間，突然有兩人從身後架住我。
幽「！？」
湊「找到～幽了～～」
幽「放…放開我……！你…做什麼……」
柳「幸好找到你了。」
幽「柳……」
千里「志部谷學長，太好了……」
真也「幸好你沒事。」
幽（……大家……為什麼現在還對我……）
湊「幽～我打了好多通電話給你耶？可是你都沒有接……」
幽「電話……掉了。」
真也「咦咦！？掉了！？」
幽「不，反正它也已經變成文鎮了……」
湊「文鎮？？？」
我才剛說完，柴咲與新兔就拉起我的前臂。
真也「幽，可以來一下嗎？」
千里「對啊！快點快點～」
真也「快來快來，來這裡。」
幽「喂…喂！做什麼——」
真也「站在這裡。」
幽「…………？」
柴咲所指的是，漆黑的聖誕水晶燈前。
點燈儀式與展示時間都已經結束，水晶燈現在單純只是個華麗裝飾，看起來黯淡矇矓。
幽「所以說，到底要做什麼……」
幽「呀！！！？？？好…好刺眼……！」
湊「幽～把頭抬起來啊？」
幽「不…不行……！太刺眼了！」
真也「沒問題的。」
幽「…………」
聽了柴咲的話，我戰戰兢兢地抬起頭。
為了蓋住臉而留長的瀏海被撥到兩旁，在我眼前的是，閃爍著美麗光芒的聖誕水晶燈。
幽「…………唔！」
真也「好漂亮喔。」
湊「嗯，好漂亮好漂亮——聖誕水晶燈真的很棒耶——」
幽「為…什麼……」
柳「千里，真也，成功了呢。」
千里「當然囉！大．成．功☆」
真也「有位工作人員姊姊，很喜歡千里呢。」
千里「可是我問她『等等要不要去喝杯茶』的時候，還是被拒絕了……」
千里「不過她答應幫我們另外點燈，特別講師的撩妹技巧，果然超強的！」
幽「這……到底是……」
真也「因為我們想說，幽一定沒看到點燈的瞬間。」
幽「可是，為什麼……大家明明約好的時間到了也沒過來……」
湊「幽，我們今天約好的水晶燈，不是這裡喔。」
幽「…………！？」
柳「這邊確實很有名沒錯，但我們受邀的會場在別的地方。」
柳「我昨天本來有說的，但你好像沒有聽見呢。」
幽（這樣說起來……）
這樣說起來，昨天柳邀我們一起來看點燈儀式時，我好像一直在煩惱該怎麼辦才好，就沒有注意到大家說了些什麼。
幽（這樣表示……單純是我誤會了……）
真也「我們聯絡不上你，又聽說你沒有回宿舍，就想說不定是搞錯，所以到這裡來找看看。」
千里「真是的～我們好擔心學長耶。」
湊「因為幽不喜歡人群嘛～～對不起喔，如果我跟著你一起出門就好了。」
幽「啊……這樣說起來，大家不是跟人有約嗎？」
真也「比起那邊，我們比較擔心你啊。」
柳「跟女孩子玩的機會還多的是嘛。」
幽「…………」
幽「對不起，我一直誤會……」
真也「不會啦，我們也有錯，事前應該確實聯絡確認的。真抱歉。」
千里「……學長有想過，為什麼聖誕節會選在這麼冷的時期嗎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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幽「對不起，我一直誤會……」
真也「不會啦，我們也有錯，事前應該確實聯絡確認的。真抱歉。」
千里「……學長有想過，為什麼聖誕節會選在這麼冷的時期嗎？」
幽「……？」
千里「寒冷之中，如果只有自己獨自一人的話，會覺得自己被閃亮又溫暖的世界排擠吧。」
千里「志部谷學長認為那樣很悲慘，而我也不希望讓學長有那種感覺啊。」
真也「嗯，我也是。所以我們才來找你。」
千里「因為，我們是脫單互助會的好朋友嘛！」
幽「…………」
幽（……在這之前，我一直不願抬起頭。因為曉得抬頭所見到的，一定不會是自己樂見的情景。）
柳「最重要的就是得先摸清楚，女孩子們在想什麼，在追求什麼喔。」
幽（或許……在理解他人之前，我更該先了解自己吧。）
回宿舍的途中，大家走在明亮的街道上。
千里「還是沒找到志部谷學長的手機呢……」
幽「……沒關係。」
我真正想找到的事物，已經……
真也「總之先去報失吧。」
幽「不，沒有必要。那東西連訊息都發不出去，只是個廢物。」
湊「廢物？」
幽「只會顯示連線中，等好久都連不上，只是個廢物文鎮。」
千里「那樣…大概是……超過流量了喔。」
幽「超過……流量？」
千里「志部谷學長，是不是網路用太兇了啊？」
這樣說起來，我這幾天用網路搜尋的頻率，恐怕是出生以來最高的。
千里「學長平常用的方案流量有幾Giga？」
幽「Giga……為什麼會說到戲畫（Giga）？你喜歡鳥獸戲畫嗎？」
千里「啊啊啊～受不了！要買新手機的話，我教你怎麼選方案啦！記得跟我說一聲喔！」
柳「哈哈，感覺真像爺爺與孫子呢。」
幽（方案……是什麼啊……）
柳「啊，對了，今天的女生們說要再約改天去玩喔。」
千里「真的嗎！？」
湊「千里也要來嗎？」
千里「萬歲————！感謝學長！」
真也「啊哈哈，真是太好了呢，千里。」
千里「說什麼啊？柴咲學長也要一起來啊！當然志部谷學長也是！」
幽「我也……？」
真也「嗚哇！！」
柴咲突然絆倒，跌進了路旁的樹叢中。
幽「怎……！？」
真也「好痛……嚇了我一跳……咦？」
從樹叢中鑽出來的柴咲手上，拿著一隻很眼熟的手機。
幽「！！！我的手機！」
真也「咦咦咦！？」
千里「這個……就是所謂的『命中注定』！？」
湊「小真好厲害喔～～」
柳「雖然對象不是女性而是手機呢。」
我想尋找的另一項事物，也在我要放棄時，偶然地回到手中了。
幽「……謝謝你。」
幽（……這樣的事，也是有可能發生的啊。）
真也「能找回來真是太好了。對了……」
真也「我還想再聽一次幽唱卡啦OK呢。」
幽「…………我會再多練幾首歌的。」
女性「呀！抱歉。」
幽「不……我也沒有注意……」
男性「妳還好吧？是他撞妳嗎？」
女性「不是啦，是我走路不看路。不說這個了，我們快點去聖誕市集吧！」
時近聖誕節的大街上，熱鬧地響徹著Jingle Bells的樂聲，充滿了人們的歡聲與笑容。
幽（聖誕節這種徒具表象的儀式，我還是不喜歡。）
幽（雖然不喜歡，但……）
真也「能與兩情相悅的對象一起度過聖誕節，真是一件很棒的事呢。」
原本討厭的「對側世界」。
原本討厭的聖誕節活動。
現在，留在我心中的感覺是——
幽（……難道未來某一天，我也能……遇見嗎？「兩情相悅」的對象。）
望著情侶們的背影，我感覺比之前更接近「對側世界」一點點了。
＝＝＝＝＝STORY CLEAR＝＝＝＝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