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巳影「喔。」
巳影拉開露天浴池的拉門時，發現柳和時雨已經泡在溫泉裡了。
巳影「真可惜，我本來還期待能混浴呢～」
柳「我也是。在白華來之前，我還搞錯撩了猴子呢。」
巳影「咦？真的假的？」
柳「至少是母的囉。」
巳影「是呢～」
時雨「淺霧，不快點的話會感冒喔。」
巳影「好～好～～」
巳影聽了時雨的提醒，迅速沖完澡後緩緩泡進溫泉中。
巳影「呼～～雖說宿舍的浴池也不差，但跟露天溫泉果然不能比啊。」
時雨「寮長呢？沒有和你一起來嗎？」
巳影「啊——那個人說他晚點再來。」
時雨「這樣啊。」
柳「嗯？巳影你那個裝在夾鍊袋裡的是……手機？」
巳影「對呀。邊泡溫泉邊看股價，不覺得超讚的嘛？」
柳「哈哈，完全無法理解。」
時雨沒有參與兩人的閒聊，正準備起身離開溫泉時，巳影抓住了他的手臂。
巳影「等等嘛～白華ㄉㄉ，你也太快了吧。」
時雨「也沒有說久就是好吧。」
柳「你這樣有放鬆到嗎？」
時雨「已經夠放鬆了。」
巳影「該不會是體力不足吧？」
時雨「你這樣好像是在說我很虛呢。」
柳「或是耐力不足不持久呢？」
巳影「嗯——只有自己舒服是不行的喔～這種事呀，是要好好考慮對方的狀態，一起共享愉悅才對呀。」
時雨「……你在說什麼。」
柳「哈哈。我不討厭會這樣回話的白華唷。」
巳影「沸點出乎意料地低呢。」
時雨「唉……你們真的很愛開黃腔。」
柳＆巳影「哈哈。」
此時，有人拉開門探頭進來——……
紫音「…………」
門再度靜靜地關上了。
巳影「啊～～～～三毛喵～～～～」
柳「好久沒見到他那看見垃圾似的眼神了呢。」
時雨「自作自受。」
巳影「吶————三毛喵～～你不是要進來嗎——？ 白華ㄉㄉ好像撐不住要準備出去了，你在那邊稍等一下喔～」
時雨「我只有說我要出去，沒說撐不住。」
紫音「我接著要泡，你們快點出來。」
柳「好好～」
時雨「……正好除了寮長外其他人都到齊了，有件事我想跟大家談一下。」
柳「嗯？」
巳影「明天多陪陪把拔玩吧——」
時雨「……」
巳影「你是要說這件事吧？」
時雨「……是的。」
時雨「寮長他，本來很期待可以和大家一起吃晚飯的。」
柳「這樣還真是對不起他了。」
時雨「所以，希望大家明天可以配合寮長的計畫……」
紫音「……我會的。」
時雨「……花房呢？」
柳像在說「真沒辦法」似地聳了聳肩。
柳「好唷——我也會一起的。不然看來會沒辦法手腳健全地回家呢。」
巳影「嗯那，就是大家團結一致囉——」
時雨「有人缺席的話，我會動用武力的。」
巳影「白華ㄉㄉ不虛的實力，真令人期待呢♪」
8
——隔天早晨。
一生「白華，那個不是碗，是茶杯！」
時雨「啊！」
大家一同聚在大和室用早餐。
我從往茶杯中盛了滿得像座山般白飯的白華手中抽走飯杓。
巳影「呀～～剛睡醒的白華ㄉㄉ好會搞笑唷～～」
時雨「抱歉……我從以前早上就很難清醒……」
柳「一生學長，你昨天有泡澡嗎？」
一生「有呀。你們洗好之後，我就一個人悠哉地泡了。今天早上也去了喔。」
巳影「我知道。大概清晨五點吧？我還在想你根本是老爺爺呢。」
紫音「時雨。那個不是茶杯，是盞盤。」
時雨「啊！」
一生「啊——各位，可以聽我說件事嗎？」
我挺身坐正，等待大家的視線都轉向我這裡。
一生「今天啊……方便的話，要不要大家一起去三場山呢？」
柳「三場山……？」
一生「是啊。就在這附近的山丘，雖然山路不好走，但聽說山頂眺望的景觀非常出色呢。」
一生「除此之外，還有本地類似傳說之類的……」
看到學弟們瞪大了的雙眼，我在心底苦笑。
抓了抓後頸掩飾自己的害臊，下定決心後，我直直看向他們。
一生「雖說是個很奇怪的傳說啦，只要能一起在山頂跳森巴拍合照的人，緣份就能永遠堅定喔。」
自己說完，也覺得這個傳說很好笑。
一生（畢竟這群都是連晚飯都無法到齊的自由人，要他們陪我一起去登山，跳森巴，根本要發生奇蹟才有可能嘛……）
紫音「我明白了。」
一生「什麼？」
紫音「只要不會弄髒衣服的話，我就去。」
一生「……」
柳「說不定還能碰到山系女孩呢。」
巳影「小柳，山系女孩已經退流行很久了喔。」
時雨「我也贊成。這應該很適合拍照作為旅行的紀念。」
一生「喔…啊嗯。」
他們超乎想像100倍地坦然接受了我的提議，嚇了我一大跳。
一生「真的要嗎？是登山不是爬山喔？跟爬公園的溜滑梯不一樣喔。」
大家或點頭，或聳肩，看到他們各自發出的肯定回應，讓我內心不禁雀躍。
一生「……這樣啊。太棒了！」
一生「那我們就，一口氣衝上山頂！」
眾人「喔——」
我們到了溫泉街上，問完往三場山的路之後——
一生「好，從這裡出發！大家鼓起幹勁走吧！」
看我搭上兩側的花房與白華的肩膀，拉近他們時，淺霧笑出聲來。
巳影「這是怎樣，難道你想要大家圍一圈打氣嗎？」
一生「要大家團結一致，這是最好的方法。」
我這樣說完，三毛門不曉得為什麼瞄了一眼淺霧後，鑽進了我和花房之間。
一生「嗯？怎麼了？你比較想站這裡嗎？」
時雨「與其說他想站那邊，應該說是他不想在淺霧旁邊吧。」
巳影「欸——好受傷——」
紫音「吵死了。」
一生「哈哈！那就大家再來一次！」
我看著大家，搭住肩膀的手出力。
一生「我們！絕對要一起登頂！！」
巳影「這座山有那麼誇張嗎？」
時雨「剛剛聽當地人描述的感覺，應該只有很難走的未鋪裝道路呢。。」
柳「不過，既然要去，就希望能看見美麗的景色呢。」
一生「沒錯！好，走囉！」
一生（大家都提起幹勁了，我一定要和所有人一起登上山頂跳森巴！）
9
巳影「接著是下一題，『穿著浴衣玩的遊戲是？』一、二——」
一生、時雨、紫音「桌球。」
柳＆巳影「惡代官遊戲。」
巳影「哎呀呀～又跟小柳一樣了。我們挺合的嘛？」
持續走在深秋的山中，當大家開始對風景失去興趣時，我們在淺霧的提議下玩起遊戲。
一生「可是啊，這個遊戲，是叫『一二三對答案』嗎？意外地很難有共同答案呢。」
時雨「因為我們有兩位害群之馬呀。」
害群之馬1＆2「哈哈。」
紫音「我絕對不要跟他們一樣。」
巳影「好～好～那我要出下一題囉～～『最想看見剛泡完澡、穿著浴衣的女孩留的髮型是？』……一、二——」
柳、白華、巳影「半乾散髮。」
巳影「喔，人變多了。」
柳「真意外。」
巳影「歡迎來到這一邊的世界。」
柳「歡迎。」
時雨「我竟然和這些人……同一層次……」
巳影「哇喔，懊惱得出乎預期耶。好受傷——」
一生「哈哈。剛洗好澡，半乾披散著的頭髮確實很性感呢。」
柳「一生學長呢？沒有回答耶。」
一生「我嗎？如果是心儀的女性，不論她是什麼樣子，在我看起來都很迷人的。硬要說的話，大概是可以看見後頸的盤髮吧。」
巳影「噓～♪ 不愧是寮長，正統派呢。」
柳「我懂。」
時雨「我明白了。下一題由我來出。淺霧出的題目有問題。」
巳影「反正白華ㄉㄉ，也只會出些像是『最喜歡的配菜是什麼？』這類無聊的題目嘛——」
柳「但我覺得這題也是要看人怎麼解讀喔。」
時雨「要我讓你們這兩張貧嘴一起見紅嗎？」
紫音「…………」
一生「三毛門，怎麼了？」
愈走進深山，坡度愈來愈陡。才大約走了一半的路程，大家的腳步已經開始凌亂，顯出疲態了。
一生「累了嗎？畢竟平常不習慣登山……」
紫音「不要緊，我沒問……」
一生「哈啾！！！！！」
紫音「！」
一生「啊——抱歉。鼻水……哈哈……」
紫音「……用這個吧。」
三毛門一邊說著，一邊遞給我的面紙上印了貓咪圖案，還有著淡淡的香味。
一生「天助我也。正巧我帶的面紙剛剛都用完了。」
紫音「要是我沒帶面紙的話，你要怎麼辦？」
一生「那就只能拿樹葉之類的擦囉。」
眼尾餘光看著三毛門難得地露出笑容，我也不客氣地擤了擤鼻子。
紫音「…………」
一生（嗯……）
察覺三毛門的視線中帶了一絲疑慮，為了讓他放心，我拍了拍他的頭。
一生「感謝你，幫了我大忙。」
紫音「…………」
＊配菜（おかず）也可以指自慰時用來助興的妄想內容或讀物影片等。
10
柳「……好像要變天了呢。」
巳影「『說變就變的是？』——……」
柳「女人心與秋天的天氣。」
一生「氣溫的確有點轉涼了……唔哈啾！」
時雨「寮長，你還好吧？剛剛開始就一直打噴嚏……」
紫音「……我不行了。」
柳「嗯？」
紫音「我不行了。走不動了。」
三毛門說完後，一屁股坐到路旁的石頭上。
一生「你沒事吧？難道是受傷了……」
紫音「不是。……我累了。」
巳影「因為三毛喵的鞋子，比我們的更不好走嘛。」
一生「這樣啊……對不起，我沒有注意到。」
時雨「……雖然很可惜，但大概現在折返比較好吧。」
柳「也不能叫他在這裡等我們。」
大家像是在等我的判斷般，全部安靜了下來。
一生「…………」
一生（只能……放棄了嗎……）
一生「……不……」
我背朝向坐在石頭上的三毛門，拱起背蹲下。
一生「上來吧。」
紫音「！？」
柳、時雨、巳影「咦？」
一生「腳酸的話，我來背你。」
一生「不想被背的話，我也可以抱著你走。當然，還是要你不排斥才行啦。」
紫音「……」
巳影「不不不，那樣寮長你太累了吧。」
柳「也不用這麼逞強……」
一生「不行。」
一生「一開始就說好了，我們要一起登頂。」
時雨「可是……」
一生「決定好的事情，我希望可以做到最後。」
巳影「…………」
膠著的氣氛中，三毛門打破了沉默。
一生「！」
紫音「麻煩你了。」
一生「好！」
感覺著背上那陣怯生生的體溫，我用力，一口氣站起身。
一生「走吧。得趕快才行。」
柳、時雨、巳影「…………」
我踩著沈重的腳步，一步又一步地向前邁進。
剩下的三人默默地跟上來。
與先前吵吵鬧鬧時完全不同，現在只有紊亂的喘息聲，一陣一陣地落在山道上。
一生（他們一定覺得我很奇怪吧。）
一生（為什麼要堅持這種無聊的森巴傳說……）
可是——
就因為這樣——……
大家心中一定留下了，永遠忘不了的回憶。
一生（就算這些傢伙變成了老爺爺……）
一生（我也希望他們能夠在喝酒閒聊時，聊起「當年還做過這種傻事呢」。）
一生（希望他們，可以笑著聊起這些回憶。）
在我這麼想的同時，冰冷的觸感落在我的臉上。
柳「啊……」
一生「……」
一生（可惡，竟然在這種時候……）
雖然大家都假裝沒有發現，但依舊為了避雨而加大了步伐。
一生（要是我還在平常狀態，區區三毛門根本算不了什麼，可是……）
一生（……有點…走不動了……）
每踏出一步，就感覺身體好像愈來愈沈重。
一生（唉……真丟臉。明明是我自己提出的，卻還……）
就在這時候，我踩到了落葉，腳下一滑。
雖然一時重心不穩，幸好還是撐住了，沒有摔倒。
一生「嘿咻……」
紫音「…………」
一生「抱歉，三毛門。你還好吧？」
紫音「……柳。」
紫音轉開頭，叫住走在稍微後方的花房。
柳「嗯？」
紫音「換手。」
一生「什麼？」
柳「……」
柳「嗯，也只能這樣了。」
柳「好囉，學長，換手。」
一生「可是……」
時雨「花房累了的話，下個就換我背吧。」
紫音「嗯。」
巳影「三毛喵，我也可以背你唷——」
紫音「我拒絕。」
巳影「欸—好受傷——」
一生「…………」
雖然有樹蔭遮蔽，但從葉子的隙縫間，雨點紮紮實實地一滴滴落下。將我們之間，以及山中的景象刷上不同的色彩。
一生（……在大自然中，人類的力量根本微乎其微啊。）
一生（不論再怎麼不服，再怎麼祈禱，仍舊毫不留情地將機會全部奪走……）
巳影「寮長？」
一生「…………」
一生「抱歉。我們回去吧。」
一生「回去，泡溫泉暖暖身，再來跳森巴。」
11
旅館老闆娘「哎呀哎呀呀！！你們都全身溼透了啊！」
柳「還好啦——哈哈。」
時雨「好囉，三毛門。已經到了。」
紫音「謝謝。」
我以比大家略慢的步伐，走在步向旅館的眾人身後。
我揚起頭叫住大家。
一生「我說，各位，今天真的很——」
「對不起」這句話，在我說出口前，就消失在喉嚨之中。
巳影「你的臉色很差呢。」
時雨「寮長……難道你身體狀況……」
一生「不……不要…緊——」
一生（難受的，不是我……）
一生（應該是即使鞋子不好走路，依然跟隨著我的三毛門……還有……背著他下山的，你們才對……）
在我倒下前，最後看見的是淺霧吃驚的表情——
一生（嗯……）
柳＆時雨「森巴！ 森巴！ 森巴！ 森巴！」
一生（花房跟……白華？）
巳影「寮長，你怎麼偷懶呢？快點一起跳森巴啊。」」
一生（什麼！？）
巳影「還用問嗎。爬三場山中途棄權的人，會遭受必須永遠跳著森巴舞的詛咒呀。」
一生（慢著，我沒聽說過那樣的傳—……）
三人「快來吧森巴！ 森巴！ 森巴！ 森巴！」
紫音「虎澤一生……你還在等什麼？你也要一起……」
一生（慢著……站住！ 不要過來！ ……！）
一生「嗚哇！！！」
我承受不住步步逼近的森巴壓力而跳起身，衝入眼簾的卻是旅館的拉門。
巳影「啊，你醒啦。早呀～雖然已經晚上了。」
一生「……淺霧……」
巳影「你還記得自己在回到旅館之前就倒下了嗎？」
一生（原來……是這樣啊。）
不單因為剛才的惡夢，腦中矇矇矓矓的記憶慢慢鮮明起來。
巳影「現在怎樣？你燒得很厲害喔。」
一生「……抱歉。」
巳影「所以啦——我不是叫你整盒面紙都帶上嗎？」
淺霧半開玩笑地笑著說道，我也淡淡地笑著回應。
一生「結果旅行變得一團混亂……真是抱歉。這是我的缺點。」
因為外在的阻撓，只能放棄原本的目標——
這是我最無法容忍的事。
巳影「不用放在心上。總之你乖乖睡吧。」
他將溼毛巾啪地放在我的額頭上後，站起身，指了指我的枕邊。
巳影「旅館的人給了我退燒藥，你能吞的話就吃一下吧。」
一生「好……其他人呢？」
巳影「都泡過澡，全身暖呼呼的，放心吧。」
一生「感冒呢？」
巳影「只有你。」
一生「這樣啊……」
一生（太好了。）
因為我的任性，讓學弟們淋了雨，要是還害他們感冒了的話，我一定會後悔得不得了。
巳影「要是還有什麼事，就用手機聯絡一聲。OK？」
一生「……謝謝你了。」
巳影「好好好～」
…………
幾小時後，當我再次醒來時，已經快要深夜了。
一生（……退燒了。是睡前吃的退燒藥生效的緣故吧。）
一生（身體也，舒服了不少……思緒也清晰多了。）
只不過我現在滿身大汗，這個時間的話，澡堂應該人不多吧。
一生（……去沖個澡吧。）
在我迅速洗完澡，把汗水都沖掉後——
一生（大家應該都睡了吧……嗯？）
路過大和室時，我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。
白華與花房……竟然連三毛門也一起，在大和室睡成一片。
一生（樸克牌、麻將還有掌機散落一地……看來他們玩得很開心呢。）
不曉得是不是因為大家玩得太興奮，上衣都散落在四周。
一生（……真是的，這樣會著涼的。）
他們像小孩般的樣子，令人忍俊不住。就在我關掉電燈，把上衣蓋到他們身上時——
一生「！？」
黑暗中朦朦朧朧地浮出一張臉，害我嚇得跌坐在地上。
巳影（噓——寮長，會吵醒大家的，安靜一點喔～）
一生（你……是！淺霧嗎！？ 你在這做什麼……）
巳影（做什麼？在用手機啊。）
一生（既然醒著就打聲招呼啦，真是的……害我白緊張了。）
巳影（把我的臉當成幽靈了嗎？這樣說起來，我發現那邊那幅畫後面貼著符……）
一生「住口住口住口住口！」
巳影（就說了，噓———— 你這樣鬧，大家會醒來的。）
一生（是你在鬧吧！）
我留意著不要吵醒其他人，在淺霧身旁坐下。
巳影「嗯～～看來已經好多了嘛。」
一生「是啊。多虧了你，謝謝。」
巳影「太好了太好了，留下美好的回憶真是太好了呢。」
一生「你呀～是故意說這種話的嗎？我只記得自己超丟臉，給你們添了一堆麻煩耶。」
我看著發出安穩鼾聲的學弟們。
一生「不過……」
一生「看到你們聚在一起熬夜玩遊戲，還玩嗨到一起睡著，這樣我也沒有白邀你們來這趟了。」
巳影「錯囉錯囉～」
一生「？」
巳影「大家熬夜，是因為要輪班照顧昏睡的寮長喔。玩遊戲是為了提神。不過，他們還是睡著啦。」
一生「…………」
聽到這大大超出我猜想的事實，我連「這樣啊，非常感謝你們」都說不出口，只能怔怔地盯著淺霧。
巳影「話說回來，你怎麼會這麼亂來呢？爬山什麼的，就隨便走走散散心就好了吧，難不成你是真心想要跳森巴嗎？」
一生「……啊—不……」
他這句話正戳到我的痛處，我忍不住苦笑。
一生「……就算我不在……」
12
一生「……就算我不在……」
巳影「嗯？」
一生「我很清楚，只要有你們，白寮根本用不著我操心。但偶爾，我也想為大家做一些像寮長會做的事啊。」
巳影「所以是——爬山？」
一生「爬山嘛……不過是個契機罷了。我只是希望，可以幫你們留下能帶到未來，屬於現在的回憶。」
巳影「……什麼意思。」
一生「……說是這樣說，但因為不想在不上不下的地方放棄，所以後半已經變成在賭氣了。還給你們添了麻煩，真的很抱歉。」
巳影「…………」
一片寂靜之中，蟋蟀的鳴聲傳進了房間。
正如昨天，我與白華兩人一起聽見的秋之聲。
巳影「……我們家寮長真是笨呢～」
一生「啊？」
巳影「雖然本人的原意不是這樣，但在觀光時引發了大騷動，又解決了它們；挑戰山頂跳森巴失敗，為了照顧病倒的寮長而全員一起熬夜，最後累攤了倒成一片……像這種稀有的經驗，怎麼可能忘得掉呢？」
一生「……哈哈！」
一生「是啊，你說的沒錯。」
我望向緣廊外側，黑暗之中，原本不習慣黑夜而看不見的景物漸漸浮出形影。
巳影「……所以，放心吧。」
淺霧的低語，以幾乎聽不見的音量溶入了夜色之中。
隔天早上起床時，昨天的高燒像假的一樣完全退下來了。
時雨「能順利康復真是太好了。」
巳影「我們的照顧很有效呢～」
紫音「……一直在打麻將的人還敢說。」
柳「哈哈，我還是第一次見識到有人可以自摸國士無雙呢。」
大家拎著行李，往車站的方向走在溫泉街上。
時雨「你們看，遠方的山上滿是紅葉喔。」
柳「真的耶。」
巳影「明明說好了是來放鬆的，結果完全沒有欣賞風景的機會，真是不得了的旅行呢。」
時雨「就算如此……未來的我，肯定一生只要到了這個季節，就會想起這次旅行吧。」
一生「…………」
聽到回頭看著滿山紅葉及溫泉街的白華這麼說，我也感慨地用力點點頭。
一生「是啊。肯定……一生都不會忘記。」
一生（即使畢業了，緣份也不會就此斷絕……啊…）
縱使與預期的形式不同，但我仍舊希望這次旅行，可以在大家心中留下一些回憶。
一生「……有件事，有點可惜。」
巳影「嗯？」
一生「結果，還是沒能在山頂拍紀念合照。」
巳影「…………」
走在我身旁的巳影與我一同停下腳步，回頭望向三場山。
巳影「是『這次』沒辦法。」
一生「嗯？」
巳影「下次再來就好了嘛。下一次一定要備足雨具。」
一生「……對呢。」
巳影「至於紀念合照嘛……喏。」
淺霧遞給我一張像是照片的東西。
一生「這是……什麼？」
畫面中是以溫泉街為背景，被人潮吞沒的我，以及朝著鏡頭比V的淺霧，還有白華、花房、三毛門大家都入鏡了。
巳影「不錯的照片吧？我第一天拍了之後，就馬上洗出來囉。」
紫音「我要告你偷拍。」
柳「哈哈，真是充滿動態呢。」
確實是充滿我們風格的，一枚照片。
時雨「車子來了喔，走吧。」
巳影「下次見囉～三場山。」
柳「希望下次來時有蓋好纜車呢。」
一生「對啊。」
一生（只要下次再來就行了。）
三場山在遠方顯出耀眼的山色。
一生（……天氣真好。）
清新的空氣中，美麗的秋日天空，看來比往常更加地遙遠遼闊。
＝＝＝＝＝STORY CLEAR＝＝＝＝＝
